父亲

《悄问何处是归程》·庐隐
这几天正是秋雨连绵的时候,虽然院子里的绿苔,蓦然增了不少秀韵,但我们隔着窗子向外看时,只觉那深愁凝结的天容,低得仿佛将压住我们的眉梢了。逸哥两手交叉胸前,闭目坐在靠窗子的皮椅上。他的朋友绍雅手里拿着一本小说,默然的看着。四境都十分沉寂,只间杂一两声风吹翠竹,飒飒的发响。我虽然是站在窗前,看那挟着无限神秘的雨点儿,滋润那干枯的人间,和人间的一切,便是我所最爱的红玫瑰——已经憔悴的叶儿,这时也似含着绿色,向我嫣然展笑。但是我的禁不起挑拨的心,已被无言的悲哀的四境,牵起无限的怅惆。 逸哥忽然睁开似睡非睡的倦眼,用含糊的声调说道:“我们作什么消遣呢?……” 绍雅这时放下手里的小说,伸了伸懒腰,带着滑稽的声调道:“谁都不许睡觉,好好的天,都让你睡昏暗了!”说着拿一根纸作的捻子,往逸哥的鼻孔里戳。逸哥触痒打了两个喷嚏,我们由不得大笑。这时我们觉得热闹些,精神也就振作不少。 绍雅把棋盘搬了出来,打算下一盘围棋,逸歌反对说:“不好!不好!下棋太静了,而且两个人下须一个人闲着,那么我又要睡着了!” 绍雅听了,沉思道:“那么怎么办呢?……对了!你们愿意听故事,我把这本小说念给你们听,很有意思的。” 我们都赞同他的提议,于是都聚拢在一张小圆桌的四围椅上坐下。桌上那壶喷芬吐雾的玫瑰茶,已预备好了。我用一只白玉般的磁杯,倾了一杯,放在绍雅的面前。他端起喝了,于是我们谁都不说话,只凝神听他念。他把书打开,用洪…

本章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