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勇毅

《曾胡治兵语录》·蔡锷
事会相薄,变化乘除,吾当举功业之成败,名誉之优劣,文章之工拙,概以付之运气一囊之中,久而弥自信其说不可易也。然吾辈自信之道,则当与彼赌乾坤于俄顷,较殿最于锱铢,终不令囊独胜而吾独败。 国藩昔在江西、湖南,几于通国不能相容。六七年间,浩然不欲复闻世事。惟以造端过大,本以不顾生死自命,宁当更问毁誉。 遇棘手之际,须从耐烦二字痛下工夫。 我辈办事,成败听之于天,毁誉听之于人。惟在己之规模气象,则我有可以自立者,亦曰不随众人之喜惧为喜惧耳。 军事棘手之际,物议指摘之时,惟有数事最宜把持得定:一曰待民不可骚扰;二曰禀报不可讳饰;三曰调度不可散乱。譬如舟行,遇大风暴发,只要把舵者心明力定,则成败虽未可知,要胜于他舟之慌乱者数倍。 若从流俗毁誉上讨消息,必致站脚不牢。(曾国藩) 不怕死三字,言之易,行之实难,非真有胆有良心者不可。仅以客气为之,一败即挫矣。 天下事只在人力作为,到水尽山穷之时自有路走,只要切实去办。 冒险二字,势不能免。小心之过,则近于葸。语不云乎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!” 国家委用我辈,既欲稍稍补救于斯民,岂可再避嫌怨。须知祸福有定命,显晦有定时,去留有定数,避嫌怨者未必得,不避嫌怨未必失也。古人忧谗畏讥,非惟求一己之福也。盖身当其事,义无可辞,恐谗谤之飞腾,陷吾君以不明之故。故俏俏之忧心,致其忠爱之忱耳。至于一身祸福进退,何足动其毫末哉? 胆量人人皆小,只须分别平日胆小、临时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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