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之十
《敬斋古今黈》·李冶
陸士衡君子有所思行末云。宴安銷靈根。酖毒不可恪。意謂宴安酖毒不可恪耶。然不可恪三字太徑庭。不似詩家語。不可。當倒。恪、慎也。可不恪則言不可不慎。 皇甫士安三都賦序云。二國之士。各沐浴所聞。家自以為我土樂。人自以為我民良。皆非通方之論也。張銑曰。二國、吴蜀也。沐浴、洗滌也。所聞、謂聞其美也。謂其所習穢濁。一聞美事。若洗滌其耳也。此說大謬。沐浴所聞。乃浸漬乎本國所聞之語也。吴、蜀之人沐浴所聞。不知中區之大。故家自以為土樂。人自以為民良。此甚易曉也。而銑說乃爾。不亦謬乎。大抵文選之注。往往反累本文。李善指明出處。中閒雖有牴牾。亦足以發。而銑輩諸人妄意箋釋。乖背指意。若是類者。甚可厭也。 魏文帝典論謂班固小傅毅。而無所取也。故載其與弟書所云。則其小之之驗也。說者以武仲下筆不休為文章之美。則既非孟堅之意。而又與魏文之旨忤矣。大抵謂毅下筆不能自休者。正斥其文字汗漫而無所統云耳,若果以下筆不休為美之辭。則固之于毅乃推重之也。魏文何為而有小之之言乎。 後漢祭祀志云。孝武帝欲求神仙。以挾方者言黃帝由封禪而後仙。于是欲封禪。元封元年四月。封泰山。恐所施用非是。乃祕其事。語在漢書郊祀志。似是牴牾。既舉漢書。則前後并包之矣。但謂在前書可也。 李白詩。玳瑁筵中懷裏醉。芙蓉帳底奈君何。朝共琅玕之綺食。暮宿鴛鴦之錦衾。已極淫媟矣。至云秋草秋蝶飛。相思愁落暉。何由一相見。滅燭解羅衣。若此等類。又可謂不可道者也其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