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窗炙輠录卷上

《北窗炙輠录》·施德操
新法之变,议者纷然。伯淳见介甫,介甫闻伯淳至,盛怒以待之。伯淳既见,和气蔼然见眉宇间,即笑谓介甫曰:"今日诸公所争,皆非私,实天下事。求相公少霁威色,且容大家商量。管子云:'下令如流水之源,令顺民心也。'管子犹知尔,况乃相公高明乎!何苦作逆人事。"介甫为伯淳所薰,不觉心醉,即谓伯淳曰:"业已如此,奈何?"伯淳曰:"尚可改也。"介甫遂有改法之意,许明日见上白之。及明日见上,有张天骥者,实横渠弟也,自处士征为谏官,遂于上前面折荆公之短,荆公不胜其忿,遂不肯改。故伊川尝谓诸公曰:"新法之弊,吾辈当中分其罪。便当时尽如伯淳,何至此哉!以诸公不能相下,遂激怒而成尔。" 范尧夫罢相,与伊川相见,责尧夫曰:"曩者,某事相公合言,何为不言?"尧夫谢罪。又曰:"某事相公亦合言,何为又不言?"尧夫又谢罪。如此连责数事,尧夫皆谢罪。及他日,伊川偶见尧夫札子一箧,凡伊川责尧夫所言,皆已先言之矣,但不与伊川辨一词,惟谢罪耳,此前辈之度量不可及也。 韩魏公与范文正公议西事不合,文正径拂衣起去,魏公自后把住其手云:"希文事便不容商量。"魏公和气满面,文正意亦解。只此一把手间消融几同异。魏公所以能当大事者,正以此也。 欧公语《易》,以为《文言》、《大系》皆非孔子所作,乃当时《易》师为之耳。魏公心知其非,然未尝与辩,但对欧公终身不言《易》。 孙威敏不肯读温成皇后策文,仁宗再三令授之,威敏不受。仁宗曰:"卿既不读,何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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