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九十八工政四河防三

《皇朝经世文编》·贺长龄
河防述言 张霭生 河性第一 靳大司马抚皖江。擢督河道。问于陈子曰。比年河决数处。浊流泛滥。故道淤为平陆。国患阻漕。民苦垫溺。治之数年罔效。岂河终不治乎。余不敏。兹奉督河之命。子盍为我筹之。陈子曰。河之形。有古今之异。河之性。无古今之殊。水无殊性。故治之无殊理。千古治水者。莫神禹者也。孟子曰。禹之治水。水之道也。言顺水之性也。又曰。禹之行水。行其所无事也。所恶于智者。为其凿也。旨哉言乎。洵深得治水之至理者乎。潢尝观人事万端。或可骋机巧。事矫揉。任粉饰。犹得掩耳目于一时。袭虚名于后世。若水之性一定而不可移。而黄水之性尤奔注而不可遏。挟沙而不可停。且至与淮合流之区。绝无山陵阻峙。更散漫而不可约束。是机巧于此无所骋。矫揉于此无所事。粉饰于此无所任。惟有顺其性而利导之一法耳。大司马曰。疏瀹排决。无非事也。而曰行所无事。何也。陈子曰。所谓行者。疏瀹决排是也。所谓无事者。因其欲下而下之。因其欲潴而潴之。因其欲分而分之。因其欲合而合之。因其欲直注而直注之。因其欲纡洄而纡洄之。一顺水之性。而不参以人意焉。是之谓无事也。大司马曰。水今横决矣。岂可竟顺其横决之性。而遂谓之治之乎。陈子曰。不然。今河之横决。非河之本性也。犹人之拘于气禀。蔽于习俗。以至荡佚为非。而曰其性本恶也。岂其然哉。夫河之所以决者。皆由黄水暴涨。下流壅滞。不得遂就下之性。故旁流溢出。致开决口。决口既开。旁流分势。则正流愈缓。正流缓。则沙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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