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诗谜候教
《上海鳞爪》·郁慕侠
打诗谜,一名“抽字条”。这个玩意儿是一种文人的赌博,并且由来已久。清季时代我们到松江去应童子试,每到夜间,一班当地的赌徒在沿街沿弄摆了一个摊,引诱许多童生去赌博,不过那时候输赢有限,顶多只有一二千铜钱的进出罢了。 六七年前,为上海的诗谜风潮鼎盛时代,各游戏场内竟至鳞次栉比,触目皆是,连得壁角里、走路口都有摊头。他们的输赢,虽说是只有卷烟和游券,其实暗里也可用现货(即银洋)进出。同时更有人租了房屋,开设什幺××诗社的也不少;又有人出了广告费,在报上登着“诗谜候教”的告白,那就索性公开的赌博了。后来各游戏场内的诗谜摊为当局取缔,才一律收束,租房设社的也陆续地减少(现在只有爱多亚路冠云诗社一家)。 到这种地方去玩,只消在摊旁站一站脚,他们的招待员就大献殷勤,劝你请坐。坐了下来,茶啊,卷烟啊,糖果啊,尽可不名一钱的随便饮、随便吃,那幺一来,自己也觉得过意不去,只好出手下注了。不过玩这种赌博的,曾经在旧诗上面研究过的总便宜一些,且容易侥幸打中,如果不会做诗的,却要假充内行,胡乱下注,结果总是赢少输多。但是会做诗的也未必能条条打中,因为摆设诗谜摊人,都说他们的诗谜有来历而“对准古本”的,其实诗的东西浩如烟海,不论你怎样淹博,那能可以一一的读过而烂熟胸中呢?有时候逢到生句,也只好瞎打一阵,尝试尝试。 摆设诗谜摊或诗谜社的人,自己大都不会做诗的,他们的字条儿都须预先请好懂诗的文人做的,每百条给他几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