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思顺书1928年10月12日
《梁启超家书》·梁启超
九月六日、九日书同日到(九日的却早到几点钟)。希哲那位贵长官竟自有这一手,也颇出我意外,再一想他是要替新贵腾新加坡缺,潮尾卷到坎拿大亦毫不足怪,李骏谅未必肯来别派人。若那人耳目稍灵,知是赔钱地方亦当裹足不前,你们还是爱住多少时,便住多少时也。我一星期前正去信劝希哲和贵部长断绝来往,关起大门,料理自己的事。你九日来信所言正不谋而合,只管去一信索盘费,索不着以后可绝对的不理会矣。 现在所谓国民政府者,收入比从前丰富得多(尤其关税项下),不知他们把钱弄到哪里去了,乃至连使馆馆员留支都克扣去。新贵们只要登台三五个月,就是腰缠十万,所谓廉洁政府,如是如是。希哲在这种政府底下做一员官,真算得一种耻辱,不过一时走不开,只得忍耐。他现在撵你们走,真是谢天谢地。 写到这里,阿永由坎发来的信也到了,忠忠也有一封信来。阿永给伦敦信和给八爷的信片也是昨天到。两天内连接五六封信,真高兴。 我平常想你还自可,每到病发时便特别想得厉害,觉得像是若顺儿在旁边,我向他撒一撒娇,苦痛便减少许多。但因为你事实上既未能回家,我总不愿意说这种话。现在好了,我的顺儿最少总有三五年依着我膝下,还带着一群可爱的孩子——小小白鼻接上老白鼻——常常跟我玩。我想起八个月以后家里的新生活,已经眉飞色舞了。 你们回来,何必急急于在津买房子呢?卖了斐岛房产,当然该用来添做资本去另辟你们的新路,新房子现租给中原公司,几乎连半价的租钱——百二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