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一 疫神帝颛顼

《中国神话通论》·袁珂
叫大神重和大神黎去隔绝天地通路的颛顼,他之身为天帝,显然不是人们所理想和爱戴的,因此后世又产生了一些传说,来表达他们对于这个重视秩序、讲究礼法的天帝的观感。《淮南子·齐俗篇》说:“帝颛顼之法,妇人不避男子于路者,拂之于四达之衢。”庄达吉云:“《御览》引拂作祓,有注云,除其不祥。”这真厉害,妇女们见了男子要是来不及让路的,就得把她弄到十字路口去,叫巫师们敲钟击磬,作起法事来,祓除她身上的“不祥”。这是何等重男轻女的法律!又如《搜神记》卷一四说:“昔高阳氏有同产而为夫妇,帝放之于崆峒之野,相抱而死。神鸟以不死之草覆之,七年,男女同体而生,二头四手足,是为蒙双氏。”这也表现得非常残酷:这一对不幸的男女后来虽然被救活了,却成了“二头四手足”的怪状,世世代代在人们面前显示他们的羞辱。两段传说是把颛顼作为人帝来叙写的,推想作为神帝的颛顼,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两样。 东汉蔡邕(蔡文姬的父亲)著了一部书,叫作《独断》。这书的性质作用如何姑且不论,在这书里,他把颛顼称为“疫神帝颛顼”,倒是很有意思、很恰当的:“疫神帝”三个字体现了古代劳动人民对颛顼的观感。神话中好些天帝都有所谓“不才子”,如帝鸿氏有不才子叫作浑敦,少皞氏有不才子叫作穷奇,缙云氏有不才子叫作饕餮等,都是危害世间的坏家伙。但要说颛顼的“不才子”呢,却是独多于其他天帝,非一二可以指数。 就拿史书记载的颛顼的不才子梼杌来说吧,简直就“不可教训、…

本章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