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之二

《裴子言医》·裴一中
何柏齋先生《水腫論》曰:造化生物,水火而已矣,不可使之偏勝,太旱物不生,火偏盛也;太澇物亦不生,水偏盛也。水火和平,則物生矣。人之飲食,運化於脾胃,實系水火二氣,非脾胃所能也。火盛則脾胃燥,水盛則脾胃濕,皆不能化物。水腫之病,蓋系水盛而火不能化也。火衰則不能化水,故水之入於脾胃,皆滲入血脈、皮肉而為腫,此自然之理也。導其水,水氣少減,復補其火,使二氣和平,則病去矣。余每讀此論,未嘗不嘆何先生之窮理也,而又未嘗不嘆何先生之不甚窮理也。何也?造化生物之水火與脾胃運化之水火,是人與物所自有也,非外來者也,旱澇之水火,與作腫作燥之水火,非人與物所自有也,是外來者也。外來者,可見之水火也,養人物者也。自有者,不可見之水火也,生人物者也。(揭出生、養二字,天機泄漏盡矣)。先生之所謂火腫之水,乃可見之水也,邪水也。所謂火衰之火,乃不可見之火也,真火也。真火邪水,絕非對體之物,先生以之對待而言,將認水腫之水為真水乎?邪水乎?將認火衰之火為邪火乎?真火乎?抑認作腫作燥之水火(邪正之誤,昭如日月之明),即脾胃運化之水火乎?非脾胃運化之水火乎?邪正罔明、客主無辨,先生不認賊為子,必認子為賊矣。嗚乎!先生胡為作此論也?以昔人治水,有補火之一說耳,不思補火之說,即虛則補母之說也,其意蓋曰,水腫之病,系脾虛不能運化,脾虛不能運化,系火衰不能生土,法當補真火於脾土之中,則土旺而水有所畏,不為腫矣。是知補火者,補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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