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奔丧阻船两睹怪象 对病论药独契微言
《新中国未来记》·梁启超
却说黄、李两君自从别过陈仲滂之后,回到北京,恰恰碰着中俄新密约被日本的报纸揭了出来,又传说有广西巡抚勾引法兵代平乱党一事。上海、东京各学生,愤激已极,上海一班新党,便天天在张园集议,打了好些电报。东京学生又结了个义勇队,个个磨拳擦掌,好不利害。 那黄、李两君,是久离故国,不知道近来人心风俗如何。 听见有这等举动,自是欢喜不荆便连忙跑到上海,想趁这机会,物色几条好汉,互相联络。船到上海,才拢码头,黄君便有个表叔,名做陈星南,开的一家铺子,叫做广生祥的,打发伙计迎接上岸。陈星南见他两人,着实悲喜交集,殷勤款待。 但黄君问起家中平安的话,他总是支支吾吾,黄君好生疑心。 等到晚上,摆过接风酒,吃过饭,洗过脸,又坐了好一会,陈星南方才从衣袋里掏出一封电报,无情无绪的递过来。黄君不看便罢,一看,不觉两眼直瞪。那眼泪就连珠似的扑簌下来。 李君连忙将电报抢过一看,上头写的,却是“母前月弃养,父病急,速归。武。”十一个字。原来毅伯先生有个胞弟,名字叫做克武,这电报便是他打来的。 李君看完,瞪着眼,相对无言。因想起自己从小父母双亡,都是琼山先生饮食教诲,恩逾骨肉,如今碰着这变故,这回回去,不知还能够见一面不能。想到这里,便也陪着呜呜咽咽悲痛起来。黄毅伯已是哭得泪人儿一般,陈星南劝也不好,不劝也不好,只得跟着做个楚囚相对。停了好一会,倒是李去病带着泪问道:“请你老人家给我们查查船期罢。”陈星南道:“我是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