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《天涯红泪记》·苏曼殊
明日,晨曦在树,生复至老人许。老人遇生备极友爱,但仍絮絮向生言剑法。生生平未尝学剑,顾聆老人言,心动,跪求受业。老人思少间,慨然曰:“诺!”于是出剑授生,循循诱掖。生奉老人惟谨。不觉木叶战风,清秋亦垂尽矣。 一日.女肃然谓生曰:“吾闻人生哀乐,察其眉可知。然则先生亦有忧患乎?” 莺吭一发,生已泪盈其睫。女仰天而唏。已而出纤手扶生腰围,令坐于树根之上,低声曰:“先生千万珍重!晨来见先生郁郁,是以不能无问,幸恕唐突耳。” 生闻言,不禁感动于怀,心念:“此女肝胆照人,一如其父,匪但容仪佳也。然吾今生虽抱百忧,又奚可申诉于婴婴婉婉者之前?惟苍苍者知吾心事耳。尝闻老人言,此女剑术亦深造而神悟,兼有侠骨。斯人真旷劫难逢者矣。”生寻思至此,立坠于情网之中,不自觉也。 忽尔,老人偕一新客至生侧,谓曰:“此吾弟,刚自外归。” 生愕然,起立恭迎,微有枨触,揖而问之曰:“长者似曾相识?” 其人亦长揖答曰:“前此舟中卜者,忆念之乎?” 生始洒然有省,因叩行止。 其人展掌笑曰:“行时绝行迹,说时无说踪。行说若到,则垛生招箭;行说未明,则神锋划断。就使说无渗漏,行不迷方,犹滞?漏在。若是大鹏金翅,奋迅百千由旬;十影神驹,驰骤四方八极。不取次啖啄,不随处理身,且总不依倚。还有履践分也无,刹刹尘尘是要津。” 生恍然大悦曰:“得聆謦,实属前缘。舟中胡以吝教?” 其人骤执生手,喟然叹曰:“良友,鄙人仰企清辉久矣!顾为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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