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回 一乡人共尊万贯 用千金强图藐姑

《戏中戏》·佚名
楚玉与藐站以手示意,以目传情,向是不必说了。且说埠镇上,有一个财主乡宦,名唤钱万贯。他家金银堆积如山,谷米因陈似土。良田散满在各邑,纳不尽东西南北的钱粮。资财放遍在人头,收不了春夏秋冬的利息。用豪奴,使狠仆,叫做“画虎未成君莫笑,安排爪牙始惊人。”娶美妾,蓄妖姬,叫做“乞食齐人尚有家,富人怎不骄妾妻!”这也还是件小事。自古道:“财旺生官。”就是中了举人、进士,也要破几两少钞。做纱帽的铺户,不曾见他白送与人。又听得官高必险,反不若他异路前程。做不到十分显职,卷地皮的典史,不曾见有特本参他。这等看将起来,他这一位大大的财主,小小的乡绅,也甚做得过。所以他出门则顶其肚皮而摇摆,居然员外气象﹔在家则高其声而吆喝,宛然官府排场。 一日,对众人说:“我钱万贯自从纳粟以后,选在极富庶的地方,做了一任县佐。趁了无数的银子,做了未满三年,就被我急流勇退,告了终身的假,急急的衣锦还乡。如今凡拜县官,都用治生帖子,他一般也来回拜。那些租户、债户见了,吓的毛骨悚然。欠了一升一合,一钱一分,就要写帖子送他,谁敢不来还纳!看来不亏别样,亏我这个住处住的好,不在城而在乡,若还住在城市之中,那举人、进士,多不过我这个小路前程,如何能充人呢!只是住在乡间,也有一件不好,那些公祖父母,无故不肯下乡。我这些威风,一年之中装不上一两次,白白的把一顶纱帽,一件圆领,都收旧了。今日闻得本县三衙要巡历各乡,清查牌甲。少不得一到…

本章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