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回 见利巧施美女计 背人假借梅花诗

《春柳莺》·佚名
诗曰: 相思无底暗伤神,曾种风流一段春。 千里烟缘风忽送,三分傀儡话偏亲。 可真可假可欺世,谁是谁非谁识人。 误了桃源无好约,却教迷处说通津。 却说石生,不思量往扬州梅翰林家处馆。别了怀伊人,要在苏州访问凌春女子踪迹,却也不知是何等人家,下落何所。 欲亲出访问,又恐闻名者,滥求代庖。因借病在家,着管家先将古香亭诗句揭来;后令书童柏儿在外访问。今日也访,明日也问,整整打听了月余,不见影响。 这日,石生独坐在家想道:“向日我见那女子诗句,虽知其才,未见其貌。假令柏儿访着消息,在某所某处,我不能亲觏其面,便使媒婆去说合,那媒婆自然贬其丑陋,扬其美色,两下撮成,使我石池斋一片怜才好色的热心,付与冰炭之中。 那时,姻缘簿上污了清白,叫我何处去折辩。”又想道:“那女子取名凌春,有魁占物色之意,料然也不是个俗品。自然男女相访,不轻失身与人的了。使她知我石池斋有这段好逑苦衷,应亦喜托鱼水。独怪那日不该让怀伊人先行,若留他少住几日,也与我访问访问,玉成此事。”又想道:“怀伊人北上,此时也不知到了何处,就想他回来,谅也不能,还是我与这女子两下无缘。不如依怀伊人临行之言,赴梅老先生之约要紧。”正自搜理闲思,沉吟不决,忽心下又陡起一念,自惊讶道:“这女子起句凌春,莫非取意于梅,乃梅老先生之令爱么?前闻他管家说,他老爷因游玄墓而回,故来聘我。又说梅老先生有一女一子,且那诗中道‘梦回东阁’,用扬州何逊故事。”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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