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回 判谋陷寡妇
《海刚峰先生居官公案传》·李春芳
扬州府义真县民妇邵氏,嫁与丘元吉为妻。家颇雍食,夫妇六载,未生有子。一日,元吉因病身故,邵氏甘心守制,不事他人,孀居苦守,闺门整肃,庭无闲杂,惟有一侍婢秀姑,一仆得贵。得贵乃一小厮,辄用之,以给薪水买办,冠者不用。人皆博其清洁,治家有法。 其后过有数年,得贵精壮,略知风情,忽一光棍支助唆之曰:“你主母孀居已久,想必风情亦动,倘有汉子藏入陪他睡,他真个是喜也。从来寡妇都爱我男子无极,只是无路得入,你试引我去,何如?若得成事,我垂谢你。”得贵曰:“你说什幺话?亏你敢说出!我主母极是正大,治家严束,夜则同婢持灯照顾四边,各门锁讫,然后去睡,纵有人出来戏他,亦有侍婢在傍,人怎奈他尔?勿说此话。”支助曰:“既如此,你房门亦来照否?”得贵曰:“都要照过。”支助曰:“你既不肯引我去,我教你自戏他,何如?若得过手,切莫忘我也。”得贵曰:“有何法可戏?”支助曰:“你睡之时,房门勿关,自遣兴动情,裸裎假睡。他若来照门,必然看见。见你裸裎赤身,其情定是引动,他自送来与你。”得贵依言而行。 夜间,邵氏同婢来照门,见其裸裎而睡,骂曰:“这狗奴才,门亦不掩上,如此赤身去睡。”命婢与之扯上房门。次夜,得贵又如此模样而睡,邵氏照见,命婢去代他将被盖之,勿如此惊人。“这狗奴才,一发不成人了。”口便如此骂,心情却有些引动,奈婢在旁。第三夜,得贵亦不改,依原假睡而待。邵氏有意,遂不同婢来,自到床前,照见得贵赤身,形骸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