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亚仙
《明刻话本四种》·佚名
(前缺)见生疾忙奔入,大叫道:“前日坠鞭郎君至矣。”李氏大喜道:“快叫娘先出去迎接,我就来也!”当时鸨姥闻说有客来访,满脸儿堆着笑出来迎接元和。元和一见,料知是李氏之母,乃向前深深作个揖道:“闻得贵宅有空室愿借人居,不知果否?”(缺)见,不敢仰视。揖拜毕,宾主而坐。元和叩问氏族,鸨妈道:“老身李氏,暮年止有此女,小字亚仙、名娃。敢问公子何姓?”元和道:“小生姓郑,名平,字元和,严父常州刺史。”鸨妈闻是贵游公子,益加恭敬,设席款待,器用甚精。欢笑正浓,不觉日暮。鸨妈道:“公子尊寓此去近否?”郑生暗忖道:“总说近了,决不肯留宿,说远些料去不成了。”乃对鸨妈道:“敝离远着哩,在延平门外数里。”鸨妈道:“街鼓已发,公子可速归,不致犯夜禁。”元和道:“奈何归途甚远,疾走亦必犯禁矣,若借片席之地相容一夕,生死不忘。”亚仙笑道:“公子方将借居陋室,一宿何妨?”郑生闻说,魂不附体,喜得个口不能开,只把眼瞧着老鸨。惟恐他不容。谁知这是娼家笼络子弟的套头,可怜郑生是初出来嫖的,那晓得他们做诈?当时鸨妈见女儿相留,他也就唯唯。郑生即分付家僮将十两一封白金,请以备通霄之馔。亚仙笑道:“今夜且不必,留以待他夕。”固辞,终不许。 少间,延至西堂,帷幙帘榻,光彩夺目;妆奁衾枕,件件精佳;张烛进馔,品味丰美。酒至半酣,鸨妈诈以更衣而去,元和方始得与亚仙各叙邂逅相慕之意。郑生笑对亚仙道:“小生此来非真借寓,特欲偿宿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