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

《最后的幸福》·张资平
过了新年又到了元宵节了。美瑛开始了她的二十三岁的年头,美琼也十九岁了。但妹妹美琼再不客气的等她的姊姊了,她把处女时代告了一个段落,别了她的母亲和姊姊嫁到黄家去了。 元宵节的傍晚时分,她和母亲在门前送妹妹的花轿走了后,她一个人急急地回到自己房里来伏在被窝里痛哭。她想,妹妹虽然想嫁,但不该嫁黄广勋的。母亲已经告诉了她,黄广勋是从前向姊姊求过婚的人。论理,妹妹该忌避些才对。但妹妹急于要嫁了,终给姊姊一个滑稽的讽刺——使失败者万分难受的讽刺。 ——妹妹近这几天来多欢乐的样子。她嫁了一个富有活气,前途有望的美少年,她的身心一生都有所寄托了!只剩得……美瑛愈想心里愈难过。自妹妹嫁了后一星期间都是流着泪到天亮。 美瑛想,妹妹嫁黄广勋像有意对自己的一种恶作剧,此仇非复不可!尽顾着人类的虚伪的义理,尽守着旧社会的腐败的规约,结果只有牺牲自己! 美瑛由黄广勋联想到那个中学教员了。 ——听说他现在升任至省垣C大学做预科主任了。不该拒绝了他的。不是钻营得力那能够以师范专门毕业的资格做大学教授呢。没有大学预科的学历可以做大学预科的主任,并且升任得这样快,在中国只他一个人了。由此可以断定他的手腕很高。美瑛后悔不该拒绝这个手腕家了。 ——早知道过了年期不容易嫁出去,就嫁了徐家那个农夫作填房也算了。早听了妹妹的忠告就好了的。最初以为自己的婚事未定之前,母亲决不提妹妹的婚事的,妹妹也定让我先出阁的,殊不料母亲不再为…

本章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