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
《夜猎记》·孙了红
歇夫默默地回进屋子,黄令德跟着进来,顺手掩上了阳台的门。歇夫在一张安乐椅里悄然坐下来,烧上了一支土耳其纸烟,露出了沉思的样子。黄令德说: “这里备有巴西咖啡,很够刺激的,歇夫,要不要为您煮一杯?” “不必。”歇夫摆摆头。 他吐着烟圈,思索了一会儿,他把烟蒂抛在地下,踩熄了。站起来说: “来,令德,跟我走。” “到什么地方去?” “北冰洋!” 在这个红领带集团中所收容的小撒旦们,大都有些小聪明。黄令德当然知道对方所说的北冰洋,是指什么地方,于是不作一声,跟着就走。 临走,歇夫从他的外科医生的黑色皮包内,取出了一圈细而坚韧的绳,交在黄令德的手内,他自己,又取出了几件“外科医生”的必要用具,揣进衣袋,却把皮包留在小楼上。 他们悄然走出小楼,悄然锁上了门。好在,钱锦清回来,他是有他自己的钥匙的。 走出门外,踏上了寂寥的路面,这就是钱锦清所说的那条Milky Way,现在,这美丽的银河并不美丽,周围黑得可观。歇夫向那五幢屋子巡视了一遍,他向黄令德轻轻地说: “你在这里等一等。” 说完,他独自向屋子里的后方兜绕了过去。约摸过了五分钟,他又从黑暗里钻出来,站在黄令德的身旁说: “据我看,这第五幢的屋子,里面可能没有一个人。” “那不会吧。”黄令德在黑暗中说。 “那么,”歇夫咕噜着说:“我们不妨小心点,别打扰了人家的好梦,一个人的睡眠是要紧的。” “我们预备怎么样?”黄令德问。 “上楼!”歇夫简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