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七日
《异邦与故国》·蒋光慈
如果昨天的天气是那样地恼人,那末今天的天气就未免太使人愉快了。秋高气爽,万里无云,这真可算东京的佳日了。 下午王、吴两女士来约游明治神宫,这正合我的意思。此外还有一个陈君同去,他是我们的向导。 明治神宫所供养的是一个什么神,我们大家没有一个人知道。参拜的人很多。当我们进入神宫内时,王、吴两女士也走上阶前去参拜了一下,——她们是真心参拜呢,还是以为如此做着有趣?我可就不得而知了。神宫的所在地,可以说是一个很大的公园,其大小与上海的兆丰公园差不多,可是高大的林木丛立,为上海所难见。园内的路道很整洁,为东京其它的公园所不如,从此可见日本人信神的程度。我们在园内游了很久,可惜树林内不准人进入,草地上也不准人坐卧,这未免有点令我们扫兴了。 游过公园之后,我们步行至新宿驿。我实在有点走得疲倦了。归来后即躺卧了一会。 和我同饭馆包饭吃的有三个中国学生。我已经考察他们很久了。第一个的神气象劣绅或是什么委员,第二个——买办,第三个——北方的土豪(他是直隶人呵!),但是没有一个象研究学问的学生。他们的谈话对象,不是跳舞场,吊膀子,房东的姑娘,就是回国后怎样活动……我从来没听见他们谈论过学校的功课,或什么哪一种学问的事情。因之我也就一直到现在还不能断定他们是学习哪一科的。今晚我又将他们各自详细地审视一番,不禁暗自想道,这些留学生有什么用处呢?除开回国后做一些于社会没有益处的事情,他们能给社会一些什么呢?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