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十五日

《异邦与故国》·蒋光慈
上午赴太阳社东京支部的常会,开始由我将中国文坛的现势约略报告了一下,然后大家讨论。讨论完了以后,大家接着批评《丽莎的哀怨》,以森堡和宪章所说的话为最多。我希望他们多多地指出缺点来,可是他们将好处说得很多,而关于缺点一方面儿等于没说。他们曾问起来我自己的意见,但是我自己有什么意见好说呢? 中饭后,我们同阵有六七个人乘电车去逛浅草公园。到了地点时,我发生两种惊异的感觉:一,公园的前面的一条街为影戏院的会聚之所,挨连着大概有三十家之谱,——这到底是什么原由呢?为什么这些影戏院都聚集在一块,而不分散在全东京的各地呢?二,这一条街上的来往的人数之多,为我从来所没见过的,若与南京路比较起来,那南京路要差十倍。他们似乎都有事,然而他们到底干什么呢?这街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好看的,除了影戏馆而外。他们似乎并不都是为着看影戏而来,看影戏那他们是要进屋子内去的呵,在街上逡巡着干吗呢?我真是有点不解了。 进了公园之后,看见路道两旁都摆列着货物,大半都是卖小孩子的玩具的,我觉得这颇与上海的城隍庙相象。游人多而乱杂。园内有庙,烧香的现象也颇与城隍庙的相似。有一尊坐着莲花台上的如来佛的大铜像,倒很能令游者注意。象这一尊铜像的巨大,据我所知道的说,任中国是没有的。 逛了浅草公园之后,我们又乘地道的电车到上野公园。上野公园比较大而清净些,没有浅草公园的烦杂。在逛了公园中的动物园之后,我的两腿是酸得几乎走不动路了。后来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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