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〇
《咆哮了的土地》·蒋光慈
§ 五六 那一夜晚的袭击,虽然给了民团一个重大的创伤,可是不数日后,三仙山的脚下又增加了一连的军队。敌人的力量更加扩大起来了。虽然因为山路的险隘,敌人不容易攻上山来,可是想以现有的自卫队的力量攻下山去,那也是不可能的事。 敌人取着围困的策略,而山上的粮食快将告尽了……怎么办呢,啊?和敌人打罢,力量不够;不打罢,那岂不是坐以待毙吗?除开唯一的一条上下山的弯曲的道路而外,没有别的下山的出路,因之也就没有得到粮食的方法。如果敌人再围困一礼拜的时间,那自卫队一定都要整盘地饿死了。 怎么办呢,啊?队员们都愁苦着,谁个也想不出救急的办法。现在张进德是队长了,同志们相信他,希望他,因此他应当想出一点什么,然而饱和众人一样,什么也没想出来。在他的沉毅的面孔上,现在布满了忧郁的阴云。他的眼睛虽然还炯炯地放着光芒,然而如果你逼近一看,那便要看出他那眼底深处的苦痛和焦虑来。但是悲观的语句从来不自他的口中发出,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的地位和他对于同志们的意义。如果他也表示悲观起来,那更要馁同志们的气,这就是说,同志们更要陷入绝望了。不,无论情形是怎样的严重,境遇是怎样的艰难,他都应当鼓着同志们的气,而这英勇的气就是他们唯一的出路! 怎么办呢,啊?……张进德每逢听到这个问题时,总是很镇静地说道: “不要紧!我自有办法。待我好好地想一想。” 但是表面的镇静总是压抑不了内心的焦虑。他说他有办法,其实他有什么办法呢?他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