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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乌鸦之画》·孙了红
那个穿淡红背心的姑娘,回身取着橘汁时,另一个身材苗条的姑娘,把铅笔尖,在她腰里轻轻点了一下,轻轻地说:“喂!阿珍,你的贝锡赖斯朋,走过来了。真的!他对于你,很有意思咧!” “啐!”一个纤小的身子,娇柔地一扭。 四客三明治,凑近了那撮髭。 一瓶绿宝,又放到了那条红领带之前。 三个姑娘,闪向柜内的另一隅,在嘁嘁喳喳大谈,三双俏眼,雨点似的轮流向柜外飘送过来。 石冰不时把一种热情的视线,答谢着那些姑娘的“盛意”,一面,自管自向孟兴发问:“那位大政治家,有什么对策,应付那个姚朴庭呢?” “他预备向姚朴庭,酌量加些价,再不肯,那只有出于劫夺的一法了。——当然,他是决不肯让这些信件,轻易披露的!”矮子努力进行第二度的“工作”一面仍用福建口音沙哑地说。 他又继续说道:“眼前,姚朴庭把那个蓝信封,藏放在一座法国货的新式保险箱里,他以为这是万无一失了。” “以上许多情形,你是从哪里探听来的?可靠不可靠?” “可靠之至!”矮子拈着半条红肠,傲然地说:“新近,我和姚朴庭的一个心腹男仆人认了乡亲。我借给了他三百块钱。此外,我又和对方那位政客的车夫新订了一个家谱——他是一个酒鬼;我送了他四瓶汾洒,加上几听罐头牛肉。——他的女人称我为矮伯伯,还说我是天下第一个好人!因之……” 石冰笑笑,接口说:“这是罐头牛肉的特别功效,你倒很花一些本钱哩。” “花掉一些小本钱,换到那么多的情报。那也不坏了。” 石冰猛吸了一口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