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—
《水浒外传》·刘盛亚
这一声“桂英”确是一个熟悉的人底声音,那是花逢春的。他提—把朴刀跑进来,身上有血,刀上也有血。他急匆匆地跑到她身边,“桂英,我来迟了,你受了苦。” 桂英好像比先前有精神了,她慢慢地在一张长榻上坐下来:“你来得不迟。你还可以见到我最后一面。” 逢春有些气喘,因为他正经过一个长长的厮杀。他不懂她说的甚么,于是他就问:“你?……桂英……” “我……”桂英想了一下,她索兴告诉他罢,她就从身上掏出那只银色的葫芦来。她的嘴上游移过一个苦笑:“你忆得这个?” 逢春想起来,把头点点,他望望占罕。知道了:“你做得真好。” 桂英叹息了一声。 “你疲乏?” “疲乏。”她苦笑着回答,“我……逢春,我也中毒了。” “你……?你为什么?”他的话急迫地一顿,“也是这种毒?” “嗯。” “我找冷水来。”说完,他就走。 “逢春,你回来。” 他被桂英的声音止住了。她的声音继续送进他的耳朵来:“逢春,你的记性真坏。你忘记了,喝两杯有救,喝三杯……”逢春这时回过头,正见她痛苦地摇着头。 “你!你为什么要这样?” “我同他是夫妻……我怕他死得太那个。” “但是你同我——” 桂英打断他的话:“我们的事已经了结了。” “没有,没有。”他连声喊着,紧紧拉着桂英的手。 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说?逢春。” “七叔来给你说过,我还要你。” “爸爸……?” “我要他来说过。” “他没有给我说。” 两人沉默了,互相紧紧地握着手。过了好久,逢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