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长梦多的三星期
《小言论》·邹韬奋
在十一月十六日以前夜长梦多之三星期内,我们最须严厉监督者,是我国政府必须始终拿定日本无条件撤兵,丝毫不可受暴日威迫利诱而有所苟且迁就。“头颅”在要不要之间的本庄繁原反对张学良,把他的家具封送北平,表示拒绝他回沈之意。现在他也许要改变方针,想法诱他回去,促进先行直接交涉的勾当,在张学良未尝不想回去收拾地盘,在国难初发生时,他即屡有表示只须先将沈阳收回,其他可以从容商量,这一着我们此时仍应严防。日本人每谓我国政权在新军阀和政治小儿之手,不足畏,我们应一雪此耻,不可一误再误。 同时我们国民所须注意的——尤其是在此极严重的时期——是要极端反对仍以党争而一再误国。我们认为只须国内政治能上轨道,能一致团结安内御外,外患实不足畏。我国近代史上最惨痛的现象是外患每乘内乱而猖獗,内乱并不因外患而停息。各国当国难临头,全国上下必能立即捐弃私见,团结对外,如大战时法国及英国均能集合全国各党英才,成立国防政府,即其近例。未见有若我国,外患急于星火,而党的纠纷仍无迅速的解决办法。表面上和平统一会议似乎说得天花乱坠,但暗礁无数,言者凿凿,军阀时代武人干政的电报重复排演,不到黄河心不死,中华民族和中华民国到底和他们不知结了什么深仇!我们立于国民地位的人,自问全国国民何尝未和平统一,南京人和广东人何尝有什么意见?徒因党的帐算不清,把国家的存亡都连累在内,这是什么道理?我们全国主人翁此时应起来监督一致团结对外,不要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