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潮之谜
《小言论》·邹韬奋
我国的大学在学术上有什么“大”处,记者不敏,不大明白,不过有一种“大”是近数月来的事实明明摆在我们眼前的,便是惯于“大”闹学潮。最近广州的中山大学又闻风兴起不愿落人后的“大”闹其拒金(金曾澄,原任广东教育厅长)迎戴(戴季陶,现任考试院长,已辞职的中山大学校长)的“大”学潮,他们的宣言里第一段就说:“近数月来中国的教育界实在是不幸极了,清华驱长运动发轫于前,中央大学校务改进的风潮和劳动大学改组的风潮继起于后,这种现象所给予我们的深刻的现象,只是感觉中国教育前途是十二万分的悲观。尤其一想到一般青年学子出于环境的驱使,不得不把宝贵的光阴牺牲于这种风波中,更觉沉痛不置啊!不幸我们总理所手创的中山大学竟亦陷于这种境地,这又是多么扼腕痛心的一件事呢?”他们所引为同调的“大”闹学潮的“大”学似乎还忘却一个闹得也很“大”的中国公学。我们满耳朵所领教的是今天这个“大”学迎这个拒那个,明天那个“大”学拒这个迎那个,以后“大”学里“大”可以增设切于实用的一科,叫做“迎拒学”,善于煽动迎拒风潮的教授可以睁着眼睛张大喉咙来担任“迎拒学”的“大”教授,善于鼓动迎拒风潮的学生尽是“迎拒学”的高材“大”学生,热心奔走,致志呐喊!诸君毋以记者为作呓语,试闭目以思,最近鼎鼎大名的几个“大”学,实际状况是否这样?他们不在“大”学里“大”研究其学术,却为着“迎拒”而“大”忙于写标语喊口号,“大”忙于草宣言,“大”忙于打通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