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私经济的界限
《韬奋漫笔》·邹韬奋
近来常蒙读者寄示关于批评本刊或记者个人的言论,记者一方面对于指教者之殷切,不胜感谢,一方面对于指教者的诤言,亦无不虚心考虑,尽量容纳,间有出于别有成见,则听诸社会公判,不愿多所词费,或系出于误会,则亦根据事实,径函解释。最近又承一位热心读者寄示某报一张,中有一文,题曰:《(生活》周刊之今昔》,劈头就说: 邹韬奋主办之《生活》周刊,以立论之清隽犀利,年来甚受普遍的读者欢迎,闻其销数已达十余万份,骎骎乎与新、申诸大报相埒,邹韬奋亦由一清贫之文人,一跃而为大红特红之时代名人,筑洋房,拥艳妻,出入以汽车代步,举止豪阔,匪复吴蒙。 该文接下去就引记者在本刊第十六期所作《艰难缔造中的〈生活日报〉》一文里所提起的本刊最初艰苦备尝的一段事实,引了之后,接着说道: 于此足见邹氏之得有今日地位(此处原注:月入数千圆),未尝不惨澹经营,历尽坎轲者,而该周刊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之成绩,信不能不令人叹服…… 记者看了这两段话,初觉既是出于误会,本想径函答复,略作解释,继而觉得该文含有两点颇重要,似有提出申论的价值:一是公私经济的界限;还有一个附带的问题,即我们是否值得以个人私利为对象而向前努力? 该文一方面叙述本刊的发达,同时即接着断言记者“筑洋房,拥艳妻,出入以汽车代步,举止豪阔”,是直好像本刊的公款收入就是记者私人腰包的丰满,公私经济是可以没有界限的。其实本刊的收入须用于本刊自身的事业上面,与记者私人的腰包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