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《战斗在滹沱河上》·李英儒
晚上,杏花伏身在案板上切菜,赵大娘一手往灶火膛里点柴火,另一只手拉风箱。陈旧的风箱像一位患气管炎的老人一样,呼嚕呼噜地直喘,风箱每一抽送,火舌头从灶门吐出来。朱大牛装满一锅烟,歪着脑袋去灶门就火,他咝咝地一连抽了三袋,烟袋别在腰里,他像有点不耐烦:“越等着越叫人着急,也不来个信,一块石头掉的海里!” 赵大娘回过脸问杏花:“你看清了没有,大白桃乱七八糟的,什么人也能沾惹,你可别认差了壶。”杏花说:“半点也错不了,凭赵三庆那副嘴脸,灶火膛里打三个滚,我也认识他。”“要是那样,区里一定来,再抽两袋等他们。”说着朱大牛又掏出烟袋荷包来。赵大娘看到屋里很暗,从灶里抽出火来点着灯,灯光亮了,门外脚步声音响动,猛然一个多半人高的小伙子,出现在她们面前了。这个人蓝布包头,抹了满脸黑,黄眼珠子忽悠忽悠地瞪着,高耸着鼻子,吐着红舌头,确乎像五道庙里的小鬼。瞧见这个怪家伙,赵大娘的头发根子吓的直乍,正惊异间,小鬼把舌头缩回去格格地笑了。这时候杏花第一个发现是小铁练,赶上去狠狠地揍了他一巴掌。 赵大娘倒抽一口长气:“小兔羔子,把你娘都骗啦!这样装神弄鬼的干什么?”小练一本正经地说:“二青哥叫我来的,让朱大叔快点去,区长他们都在田家坟树林里集合了。”赵大娘递给儿子一条破毛巾,叫他擦去脸上的黑;小练把手一摆说:“这是化装哟!擦去就保不住秘密了。” 经过商量,朱大牛、铁练、杏花又叫上银海,一块到田家坟去。到那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