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问题与国民觉悟——对外对内两种彻底的觉悟
《独秀文存》·陈独秀
山东问题,我们原来希望在欧洲和会要求由德国直接交还青岛、胶州湾和胶济路;现在所以要失败的缘故,一是受了英、法、意、日四国用强权拥护那伦敦密约的束缚,二是受了我们政府和日本所订的二十一条密约及胶济换文济顺、高徐合同的束缚。有这层层束缚,所以日本人敢于高视阔步,目无公理,目无世界各国的非难,要夺取我们的山东。 我国民眼见这种失败,自然应该愤恨,自然应该责备日本,自然应该抵制日本唤起他们不要侵略中国的觉悟。但是我们仅仅为了山东问题的刺激,才知道愤恨,才知道责备日本,才知道抵制日本,而且仅仅知道愤恨仅仅知道责备日本抵制日本,而且眼光仅仅不出一个山东问题,我以为这种观察很浅薄,这种觉悟很不彻底,简直算得没有觉悟。 我们国民因为山东问题,应该有两种彻底的觉悟: (一)不能单纯依赖公理的觉悟 (二)不能让少数人垄断政权的觉悟 这回欧洲和会,只讲强权不讲公理,英、法、意、日各国硬用强权拥护他们的伦敦密约,硬把中国的青岛送给日本交换他们的利益,另外还有种种不讲公理的举动,不但我们心中不平,就是威尔逊总统也未免有些纳闷。但是经了这番教训,我们应该觉悟公理不是能够自己发挥,是要强力拥护的。譬如俄、德两国的皇帝都是强横不讲公理,若没有社会党用强力将们打倒,他们不仍旧是雄纠纠的在那里逞武力,结密约,说他什么国权国威对于国民和邻邦称强称霸吗?袁世凯想做皇帝,若不是护国军用强力将他打倒,恐怕如今述坐在金銮殿上孤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