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游客之豪侈

《上海三十年艳迹》·吴趼人
上海纳妓,其身价向无逾万金者;以李三三之负一时盛名,亦不过六千金耳。惟钦赐举人杨宝宝之纳赵文仙,身价万金,首饰三千金。嫡妒甚,攫其饰去,杨别出三千再置之。 李长寿饮于李巧玲家而醉,巧玲命肩舆送之归,别命一婢一媪随去。长寿抵家,犒婢媪人各草纸一束。婢怒甚,出门即弃之。媪怀以归,置之,初不之异也;偶需纸,揭取之,则中夹金叶一片,大惊喜,逐张揭之,皆金叶也。婢于是大悔。 杨玉科兑备金钏数十事,盛之以匣,使仆挟之随行,每有悦者,即求肌肤亲,勿问昼夜也。事已,呼仆进匣,令妓自择金钏一双;间有贪者求其二,亦弗靳也。杨玉科诸妾,均令见客,不回避。一日,其友袁某至,适其妾花小宝在侍,袁屡顾之,杨曰:“汝喜之耶?当以为赠。”立呼肩舆,送至袁处。 刘维忠宴客于某妓家,鳖奴进鱼翅。刘见其衣狐裘,其表则雪青湖绉也,遽谓之曰:“我赏汝一物,当撩衣以承之。”鳖如言,自撩其衣。刘即取鱼翅覆之,从容而言曰:“你穿了这个,叫我们爷们穿甚么?”刘维忠,即创开丹桂戏园者。曾语人曰:“世无百年业,此园他日或为人有,吾亦弗憾,第不可易去我丹桂二字耳。”故丹桂至今屡易主人,均不易名,第加记以别之云。今四马路聚丰园,即刘当日之住宅也。 宴于妓家,两筵并列者谓之“双台”。从前盖无有加于此者,朱谓夫故为创举,使四筵并列,谓之“双双台”。人有效为之者,朱又令八筵并列,谓之“四双台”。时人谥之曰“要紧完”。 绍兴人某甲喜食鸽蛋,偶偕数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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