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炎浮州志

《金鳌新话》·金时习
成化初,慶州有朴生者,以儒業自勉. 常補大學館,不得登一試,常怏怏有憾,而意氣高邁,見勢不屈,人以爲驕俠. 然對人接話,淳愿慤厚,一鄕稱之. 生嘗疑浮屠巫覡鬼神之說,猶豫未決,旣而質之中庸,參之易辭,自負不疑. 而以淳厚,故與浮屠交,如韓之顚,柳之巽者,不過二三人. 浮屠亦以文士交,如遠之宗雷,遁之王謝,爲莫逆友. 一日,因浮屠,問天堂地獄之說,復疑云: “天地一陰陽耳. 那有天地之外,更有天地? 必詖辭也.” 問之浮屠,浮屠亦不能決答,而以罪福響應之說答之,生亦不能心服也. 常著一理論,以自警,蓋不爲他岐所惑. 其略曰: “常聞天下之理,一而已矣. 一者何? 無二致也. 理者何? 性而已矣. 性者何? 天之所命也. 天以陰陽五行,化生萬物,氣以成形,理亦賦焉. 所謂理者,於日用事物上,各有條理,語父子則極其親,語君臣則極其義,以至夫婦長幼,莫不各有當行之路,是則所謂道而理之具於吾心者也. 循其理,則無適而不安,逆其理而拂性,則菑逮. 窮理盡性,究此者也. 格物致知,格此者也. 蓋人之生,莫不有是心,亦莫不具是性,而天下之物,亦莫不有是理. 以心之虛靈,循性之固然,卽物而窮理,因事而推源,以求至乎其極,則天下之理,無不著現明顯,而理之至極者,莫不森於方寸之內矣. 以是而推之,天下國家,無不包括,無不該合,參諸天地而不悖,質諸鬼神而不惑,歷之古今而不墜,儒者之事,止於此而已矣. 天下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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