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勾月走单骑窃符救友 空拳入白刃麾敌无人
《中原豪侠传》·张恨水
听到这个消息的人,就是他们所说的与革命党有关系的秦大少爷。在他们说话地方的对面屋脊上,平生伏在那里,足有半小时。随后他悄悄地溜下了屋脊,顺围墙,爬过两进屋,就由墙头上翻了过去。这里正是一条冷巷子,由得他放开脚步就跑。平生到了家里,依然是翻后墙,翻了进去,进了书房,稍微休息了一下,也不脱衣服,就和衣躺在床上。只等鸡声一叫,他立刻就跳了起来,也不惊动第二个人,跑到后面花园子里去,把那四川小马牵了出来系在树上,又把一只装马料的藤簸箩放在马头下,让马去自吃。然后跳出墙去,二次又向刘道台家里跑了来。在这个时候,当然刘道台一家人,全都睡得很熟,不会想到有什么意外发生的。平生爬下了他家的墙,先溜到屋子外院墙下站着,昂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斗,把方向看清楚,然后认定刘家的签押房就摸索了去。在那个时候,虽然施行了新政,但是那班腐旧的官僚,依然因袭着旧日的规矩,稍微有点阶级的官僚,衙里或公馆里,总设有一所签押房的。这签押房,有的是三间屋子,有的是两间屋子。像刘道台这样的人家,他的签押房,当然是三间。在每日晚上,便有自己私用的一个书班,在签押房里面的一间屋子里,临时展开了铺盖,就在木炕上睡着。因为这签押房里,除了普通来往的信件而外,重要的公文图章戳记,也都放在这里。犹如没有武装的城镇,也有几名巡吏守夜的更夫,逐晚做一种防守的表示。平生也是一位道台的少爷,刘家又是常来的,对于这些当然是知道的。他悄悄地踅到签押房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