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

《古城春色》·张东林
这几天,四连除了紧张地进行军事训练外,还和靠山镇的乡亲们开了整整三天的诉苦大会。连长的妈妈孙老大娘在诉苦会上控诉了国民党、王经堂在冀东大屠杀中所犯下的那些骇人听闻的罪行,激起了战士们对敌人的无比愤恨。 诉苦教育使部队的阶级觉悟显著地提高了,每个人心里都像被太阳照亮了似的。战士们对战术和技术的学习更加认真、积极和主动了,甚至走路、吃饭都在研究问题。他们只有一个想法:干净彻底地消灭国民党的军队。 战士温明顺和一班长刘吉瑞在村头上放哨,两个人高一声低一声地说着话。 温明顺叉开两腿,雄赳赳地站在一棵大柳树旁边,挺着胸脯,满脸怒气,脑海里翻腾着孙老大娘所讲的那些悲惨景象,牙根咬得吱吱作响,“……这些兔崽子多狠哪!把年轻人关到房子里,堆上草,倒上火油,点上火,活活地烧死;把小孩子给劈了扔到火里烧;把人拴到马上给拖死。他妈的,哼!”温明顺的眼睛冒火了,把带刺刀的枪用力地抬了抬,“这些家伙,等打北平时,对他们不能客气!” “什么叫客气?不过,他若缴了枪,举起了手,乖乖的,那时也可能客气点。”刘吉瑞说。 “那也得看对象,像王经堂这号的,缴了枪也得给他两下!” “在战场上的俘虏政策啥时候也不会变,只要是缴了枪的敌人,我们就不能再动手杀他,至于个别罪大恶极的坏分子,可以交给上级处理,我们也没有杀他打他的权利。” “哼!说是那么说,可这口气叫人没法出!” “消灭了他的军队,摧毁了他的政权,一切罪犯都归案法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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