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回 遵命从权夙缘今始偿 绝裾而去狂饮气难平

《豆蔻女郎》·冯玉奇
秋航因为在家里临走的时候曾关照丁香有事情可以打电话来找我,想不到果然有电话来了,这当然是丁香打来无疑的了。有电话来就是代表家里有事情,什么事情那还用说吗?恐怕母亲的病是已到危险时期了,所以秋航心头是充满了无限的恐怖和悲哀,惨白了脸色,三脚两步地奔到电话间。当他握起听筒一听,果然是丁香声音的当儿,他那颗心的跳跃几乎要从口腔里跳出来了,遂急急问道: “你是丁香吗?母亲怎么了?” 不料丁香却用了极缓和的口吻答道: “我是丁香,母亲很好,不过她记惦着你,你就回来吧。” 秋航这才定了一定心,忙道: “好的,我立刻就回来。” 丁香又道: “你切不要惊慌,在路上走路小心。” 秋航“嗯嗯”响了两声,放下听筒,在衣帽间里取了大衣。因为这时人家正在行结婚礼,而且豆蔻又做傧相,所以也没有人那儿可以去告辞一声,就急匆匆地走出大东酒楼去了。心里可就暗想:丁香末了这两句话就叮嘱得有些叫人可疑,因为她心中是惊慌的,恐怕我在路上闯了乱子,所以她叫我切勿惊慌,从这一点猜想,母亲很好这句话是不确实的。但是丁香说话向来是委婉小心的,也许她唯恐我惊慌,所以叮嘱我这两句话,母亲果然是很好吧。秋航这一阵子狐疑,那车子早到了鸿怡坊停下,付了车资,急急奔入弄中,却见丁香泪人儿般地等在十八号大门口。秋航心中仿佛有人拿石块儿撞了一下,只觉有些疼痛,连忙问道: “丁香,你怎么站在门口?母亲到底怎样了?” 丁香一见秋航,慌忙用手背擦了眼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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