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 如见肺肝瞧出声明点 情非手足最难惜别时
《舞宫春艳·小红楼·春云疑雨》·冯玉奇
这是一个窗明几净的室,室中几案亭亭,靠窗列着两架花盆:一盆是开满着白芝兰,一盆是九穗的建兰,发出一阵阵的幽香,蕴藏在这清静的室中。窗外下着沉沉的湘帘,一半却卷起在第二格的玻窗上,这就见窗内靠桌旁坐着两个女子:一个徐娘未老,风韵犹存;一个年才破瓜,娇艳无比。桌上又列着两盘果品:一盘是新上市的枇杷,一盘是海外来的芒果。那妇人递过两只枇杷,让少女剥着,一面又劝道:“这个事你终放心着,管在姑妈身上,替你去辩明,你今天且住在这里,凡事都有我呢!别再愁眉苦脸了,叫人看着也难过。”少女听了,微抬螓首,明眸向那妇人凝望着,点了点头,但她粉颊上已沾满了两串泪珠,滚滚掉了下来。妇人把剥好的枇杷,放到她面前,又递过一方绢帕道:“你别哭呀!大热的天,怪腌臜的。你爸爸真也是个怪脾气,这启事是今天才瞧到吗?唉……”少女把帕儿拭着泪水,叹道:“要是我和哥哥真有结交匪类、招摇撞骗事情,那倒也罢了。现在根本没有这一回事,不晓得爸爸是听了谁的谗言呢?” 这两个人是谁?阅者当然明白,一个是若花,一个是友华了。友华在校中别了小棣和半农,匆匆坐车到若花家里。若花见了友华,心里非常喜欢,忙叫佩文端着两盘点心出来。友华见了姑妈,好像见了妈似的,无限辛酸,陡上心头,就把爸爸启事,向若花告诉一遍。若花听了,不胜骇异,慌忙问道:“这是打从哪儿说起,我才到苏州家里去过一趟,你爸爸怎的并没和我说起呢?”若花说着,一面把手指儿扳着,一面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