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回 鱼儿牡丹
《热血冰心》·冯玉奇
这两天朋寿与葵秋既打得火一般热,友竹和杏云的亲事,他当然无暇谈起。即是对笑云向日的爱情,亦已慢慢地抛置于脑后去了。因为葵秋自进校后,此时已宿在校里,所以朋寿要和她见面,便不时约她在公园里晤谈。在法国公园的树蓬下、假山畔,差不多天天有两人的俪影出现。这日正是星期一,葵秋在校,突然接到朋寿一信,心中万分喜欢,把信爱若珍宝似的拆开瞧道: 吾亲爱的葵妹如晤: 连日在公园晤谈,妹妹之芳影时萦鄙怀,每欲插翅前来,只恨身无双翼,不能时伴左右,临风感想,徒增惆怅。夜来茶饭不思,眠食难安,此情此景,唯爱我者能知之耳。前宵在灯下观书,竟然伏几假寐,恍惚间觉吾妹立我面前,手持野玫瑰一束,含笑相赠。谁知昨日傍晚在公园聚首,妹妹果有一捧鲜花笑面赠我,可知情到真挚,金石为开,不然妹有娇花贻我,我又何能前知耶?今我已认妹为唯一知心人,妹心能否同意,亦请早为表示。妹谓婚姻大事,必须征求令堂同意,斯言固然,但恋爱神圣,事关吾妹终身幸福,妹心果以我为爱人,则一切还希早日决定。况妹晤我,已非一日,我非负心人,妹实多情者。妹有一老母,我自当代为奉养,我不能剖心示妹,我心实深以为憾,我已言尽于此,妹心其尚疑我耶?倘妹亦果真心相爱者,请妹于明日晚在公园中再赠我以好花一束,如是则花好月圆,吾俩必有如愿以偿之一日矣。情长纸短,不尽恋恋,诸维心照。 朋哥手启 九月二十五日 葵秋读罢来信,心中唯觉无限甜蜜,爱极欲狂,把信笺放在樱唇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