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回 窥艳影蓦地忆秦娥

《白门秋》·冯玉奇
诸位,你道这个身穿军服的男子是谁?原来就是金志光手下唯一的坏蛋白得标。他仗了金将军的势力,到此横行不法,无恶不作,开口骂人,动手打人,差不多也是他专有的好本领了。在他以为骂人是个最普通的事情,那算得了什么稀奇?但是他骂的人齐巧是何惧,而何惧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青年,因此白得标今天才算是遇到对手了。白得标冷不防着了何惧一记耳光,这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,想不到这小子竟比自己还要更棘手些。心里这一气愤,真是怒不可遏,遂大喝一声:“好小子,敢在白将军面前撒野吗?”说到这里,伸过手来,便欲抓住何惧的领带痛打。何惧哪儿放在心上,就在他伸过手来的时候,身子向旁一偏,左手一挥,早已把他伸过来的手打了开去,同时也冷笑道: “你这个蛮不讲理的东西,你撞痛了我,你还要骂人打人吗?也好,我不给你一些教训,你也不见得会觉悟哩!” 天下的事情,神秘得真有些不可思议。做人的道理,也是要愈凶愈好,愈野蛮愈便宜。何惧先打了白得标的耳光,但是他口里偏要骂他先动手打人,这在白得标的耳中听来,倒不免怔怔地愕住了一会儿了。因为这种情形本来是自己的老门槛,哪晓得今天却被这小子学会来反向自己施行了。大凡一个人欺侮别人的时候,他是不会理会对方人心中的难受,因为在本身是感到非常痛快,待欺侮的临到自己头上的时候,他这才感觉到被欺侮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堪一些了。所以白得标这时的愤怒真所谓火星直冒,不禁暴跳如雷,方欲拔枪向他开放的时候,谁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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