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出 联班

《比目鱼》·李渔
〖紫苏丸〗(小旦上)声容两擅当场美,赚缠头复多长技。撞烟楼有女更娉婷,只愁未识家传秘。 奴家刘绛仙,舞霓班中的女旦是也。丈夫刘文卿也在班中做戏,自从得了奴家,替他尽心竭力,挣起一分大家私。如今世上做女旦的极多,都不能勾致富,为甚的独我一个偏会挣钱?只因我的姿色原好,又亏二郎神保佑,走上台去就像仙女临凡一般,另是一种体态。又兼我记性极高,当初学戏的时节,把生、旦的脚本都念熟了。一到登场,不拘做甚么脚色,要我妆男就做生,要我妆女就做旦。做来的戏又与别人不同,老实的看了,也要风流起来,悭吝的遇了,也会撒漫起来。我拣那极肯破钞的人相处几个,多则分他半股家私,极少也要了他数年的积蓄。所以不上十年,挣起许多家产,也勾得紧了。谁想生个女儿出来,叫做藐姑,年方一十四岁。他的容貌、记性,又在奴家之上。只教他读书,还不曾学戏,那些文词翰墨之事,早已件件精通,将来做起戏来,还不知怎么样得利。我今日闲在家里,不免唤将出来,把挣钱财的秘诀,传授他一番,多少是好。藐姑在那里?快些出来。 (内)来了。 〖前腔〗(旦上)家声鄙贱真堪耻,遍思量出身无计。只除非借戏演贞操,面惭可使心无愧。 (见介) (小旦)我儿,你今年十四岁,也不小了。爹爹要另合小班,同你一齐学戏。那些歌容舞态,不愁你演习不来;只是做女旦的人,另有个挣钱的法子,不在戏文里面,须要自小儿学会才好。 (旦)母亲,做妇人的只该学些女工针指,也尽可度日。这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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