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出 寄书

《蜃中楼》·李渔
〖锁南枝〗(小生带丑上)风中食,水上眠,旬余赶来程几千。问津已至洞庭边,果有个清虚殿。一路行来,已到洞庭湖口。此间果然有古庙一座,庙里果然有橙树一株,可见那女子的话,是一字不差的了。我如今把相会的言语,预先斟酌一番。他若问我,这封家书是何人交付我的?可要说出柳兄来好?(想介)使不得!我闻得他兄弟三人,痛恨蜃楼之事,若说出柳兄来,又触起他的怒性了。这怎么处?(又想介)有个道理。我如今竟用自己的姓名,加上柳兄的官职,只说我自己奉旨巡河,在堤边相遇,托我寄来的。且哄他去接了回来,再与他说明就里。主意已定,待我把钗儿击起树来。(击介)呀!为甚的高头击,响入渊?好一似对潮头,射鸣箭。 (丑惊指介)呵呀!你看金钗一响,潮水忽然分开,有一件甚么东西,从水中间爬上来了? (副净扮夜叉上)轮流值水宫,作浪更兴风。舍弟虾元帅,家兄鳖相公,自家巡湖夜叉是也。庙里有人击树,上去看来。 (丑)原来是个水鬼。(惊避介) (副净拿住介)你是甚么人?擅敲神树,惊醒龙眠,还要走到那里去? (小生)不要拿他,敲树的是我。 (副净)你是何人? (小生)唐朝侍御史张爷,特来拜你大王的。 (副净放丑介)原来是个官儿。这等,失敬了。 (丑背介)原来鬼怪也是怕官的。这等,我也对他念一念脚色。如今把主人的威风拿来吓鬼,明日回去,又把吓鬼的威风拿来骗人,何等不妙!(对副净介)我是御史老爷的大叔,要随去保驾的。 (副净)这等,你们都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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