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出 调美

《奈何天》·李渔
(末上)才子佳人钮不来,呆郎巧妇拆难开。世事万般都可料,只有这合婚的哑谜最难猜。自家是韩相公身边一个跟随的便是。我为何道这几句?只因我家相公是个有名的才子,昨日相中的那房姬妾,又是个绝代的佳人。这一男一女,若还配合起来,竟是普天之下,第一对好夫妻了。谁想姻缘不偶,又有变卦出来。送过聘礼之后,我家相公把缙绅一看,履历一查,看那姓袁的乡宦,是那一科举人,那一科进士?谁想不前不后,刚刚是太老爷的同年,我家相公竟是他的年侄。这样干名犯义的事,如何做得?所以把花灯彩轿、傧相吹手,一概都回复了。特地叫我前来退那一宗聘礼转去。你说这段姻缘,可惜不可惜?一路行来,已到了袁家门首,不知媒人可在?且待我唤他一声,张一妈在么? (副净上)呼媒声急切,想是为催妆。原来是韩大叔。新人收拾完了,为甚么花灯彩轿还不见过来? (末)花灯彩轿来不成了,叫新人不要打点。 (副净)为甚么原故? (末)这位袁老爷就是相公的年伯。没有年侄娶年伯母之理,所以亲事做不成了,叫我来退财礼。 (副净)有这等奇事?既然如此,你且立一立,等我去见夫人。(转介)夫人快来。 〖赵皮鞋〗(净上)提把绝命刀,斩断情根在这遭。怕他临去弄蹊跷,准备着毛拳叫他吃顿饱。 (副净)夫人,两头亲事弄脱一头了! (净)为甚么原故? (副净)那韩相公说,袁老爷是他年伯,不便做亲,故此叫管家来退财礼。 (净)若还果是年侄,自然没有做亲之理。既然如此,只得把聘礼…

本章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