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齣~第二十齣

《西楼记》·袁于令
第十一齣 鸇逐 【靑歌儿】〔丑鸨母上〕吾家女病慵愁倦。暗尘生舞衫歌扇。门前车骑漫喧阗。都将谢了。我待如何消遣。 自家穆素徽之母。只因女儿立志从良。池三爷要娶他爲妾。另置一宅。凭他做主。极好的主顾。叵奈女儿嫌他品陋才疎。会几次酒身也不肯着他。只慕那于叔夜。昨日一见如故。私订终身之盟。病也都好了。今日又绝早去烧香。多应是祈祷此事。咳。这小娘。好不痴心也。 【上马踢】于郞是甚缘。偏中乘鸾选。池生枉用情。天台还路远。倩女痴心。娘劝他不转。叹我老年。只要活动钱儿。那顾烟花贱。 嗳呀。爲何不住的眼跳。〔小淨领衆家僮上〕 【胜葫芦】骤到平康画桥边。霎瞬的聚人烟。〔做打进〕打破家生如雪片。一场惨祸。管使西楼闹喧喧。 〔丑忙接介〕请相公息怒。不知什么得罪。故来见责。〔小淨嚷介〕你每这样人家。不是轻易骗人的。也要看个来历。那于叔夜相公。乃是见任京畿道御史于老爷之子。你每去骗他。闝了几月。费三百馀金。于老爷晓得了。十分发怒。卽欲写词送官。是我解劝暂免。就託我来逐你向远方去。不许住在这裏。立看搬场。不容片刻。〔丑惊介〕嗳呀。天那。从不曾留什么于相公。那裏说起。一定是那个挟仇的。造出此事。〔小淨〕唗。难道是我挟仇。再打家伙。〔丑〕旣是要搬。不须打了。〔小淨〕立刻搬。〔丑取银介〕赵相公在上。俺家穆素徽又出去烧香。失陪相公。一时不及备饭。敢折白金二十两。送相公买果子喫。〔小淨〕些须之物。那个希罕。难道我赵相公是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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