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村曲话卷上
《雨村曲话》·李调元
朱晦庵云,“古乐府只是诗中泛声。后人怕失那泛声,逐一添个实字,遂成长短句——今曲子便是。” 《困学纪闻》,“古乐府者,诗之旁行也,词曲者,古乐府之末造也。” 王弇州云,“宋未有曲也。自金、元而后,半皆凉州豪嘈之习,词不能按,乃为新声以媚之。 而一时诸君,如马东篱、贯酸斋、王实甫、关汉卿、张可久、乔梦符、郑德辉、宫大用、白仁甫辈,咸富有才情,兼喜音律,遂擅一代之长。所谓宋词、元曲,信不诬也。”按,贯酸夫、张可久、宫大用祗工小令,不及马、王、关、乔、郑、白远甚,未可同年语也。 北曲原本乐府歌行。胡应麟《庄岳委谭》,“宋词、元曲,咸以昉于唐末,然实陈、隋始之。盖齐、梁月露之体,矜华角丽,固已兆端。至陈、隋二主,并富才情,俱湎声色,叔宝之《后庭花》,炀之《春江玉树》,宋、元人沿袭滥觞也。 《弦索辨讹》,“三百篇后变而为诗,诗变而为词,词变而为曲。诗盛于唐,词盛于宋,曲盛于元之*北。北曲不谐于南而始有南曲。南曲则大备于明。明时虽有南曲,祗用弦索官腔,至嘉、隆间,昆山有魏良辅者,乃渐改旧习,始备众乐器而剧场大成,至今遵之。”所谓南曲,即昆曲也。 《啸余谱》有新定乐府十五体名目,一、“丹丘体”,豪放不羁。二、“宗匠体”,词林老作之词。三、“黄冠体”,神游广漠,寄情太虚,有餐霞服日之想,名曰“道情”。四、“承安体”,华观伟丽,过于泆乐。承安,金章宗正朔。五、“盛元体”,快然有雍熙之治,字句皆无忌惮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