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折
《都孔目风雨还牢末》·佚名
(刘唐上,云)我把李孔目盆吊死了,如今拖他出去。丢在死人坑里。(做背尸出,放下科,云)把李孔目尸首丢在这坑里。呀,兀的不下雨了。我回去罢。(下)(正末做醒科)(唱) 【双调】【新水令】一灵真性离子躯腔,又被雨和风半空飘荡。我这里头瞑眩,眼獐狂,七魄俱亡,刬的醒回来怎承望! (俫上,云)听的人说俺爹爹死了,我去看咱。(做见科,云)兀的不是俺爹爹!(做叫科)(正末唱) 【沉醉东风】又不是梦儿中精神惚恍,又不是身死后魂气悠扬。又不是实丕丕地狱间,又不是席飘飘天堂上。多咱在鬼门关被叫转还乡,待我手摸着心头暗酌量,毕竟个是真是慌? (俫叫)(正末做开眼科)(唱) 【胡十八】是那个扳我脊梁?是那个摸我胸膛?是那个把头发水揪、胳膊来搪?是那个喳喳的高叫在耳边厢?原来是僧住和赛娘!他救到有半响,也则为父子每情切切,因此上儿女每意慌慌。 (俫云)爹爹,你适才已死了也。是我每叫转来的。(正末云)儿也,(唱) 【乔牌儿】这几时在那方?怎不见频来往?莫不是晨昏茶饭无人掌?瘦的你也损伤。 (俫云)不要说起茶饭,那二娘不打我也还好过。(正末哭科)(唱) 【落梅风】苦也啰你没了亲娘,偏留着二娘,把你来打的个不成模样。常言道隔层肚皮隔垛墙,怎想他知疼着痒! (搽旦上,云)刘唐吊死了李孔目,则怕他说慌。我自看去。兀的不是李孔目?孔目也。我来看你哩。(做哭科)(正末唱) 【沽美酒】他、他、他假提着泪两行,怎觑他这趋跄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