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折

《杨氏女杀狗劝夫》·萧德祥
(孙大同柳、胡上,云)昨日上坟处多吃了几钟酒,不自在。两个兄弟,咱今日往谢家楼上,再置酒席与我酘一酘去来。(做上楼科)(柳、胡云)哥哥,咱三人结义做兄弟,似刘、关、张一般,只愿同日死,不愿同日生,兄弟有难哥哥救,哥哥有难兄弟救,做一个死生文书。(孙大云)两个兄弟说的是。(做饮醉下楼,柳胡扶孙大睡倒科)(柳、胡云)这是街上,不是你的床铺,怎么就睡倒了?哥哥,你听得禁钟响哩,你还家去来。(孙大做不醒科)(柳、胡云)这等好睡,再叫也叫不醒。可又遇着个不知趣的天,下起大雪来。我每身上寒冷,陪他到几时回去?如今起更一会了,巡军这早晚敢出来也。他是个富汉,便拿住他,只使得些钱罢了,怕甚的?咱两个是个穷汉,若拿住呵,可不干打死了!不如撇下他还家去来。(做摸科,云)呀,哥哥,靴革勾里有五锭钞哩!常言道,见物不取。失之千里。这明明是天赐我两个横财,不取了他的,倒把别人取了去?(做取科,云)便冻杀了你,也不干我事。(下)(正末上,云)好大雪也!孙虫儿往街上题笔,觅几文钱去来。如今天色已晚,我还窑中去咱。(唱) 【正宫】【端正好】黑黯黯冻云垂,疏刺剌寒风起,遍长空六出花飞。不停闲雪儿紧风儿急,这场冷着我无存济。 【滚绣球】有那等富汉每,他道是压瘴气,下的是国家祥瑞,怎知俺穷汉每少衣无食。我则见满天里飞磨旗,半空里下炮石,俺须是死无个葬身之地。只落得抱双肩紧把头低。我如今冒他大雪窑中去,抵多少袖得春风马上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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