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折

《薛仁贵衣锦还乡》·张国宾
(卜儿上,云)老身是薛驴哥的母亲。自从我那孩儿投义军去了,可早十年光景也,音信皆无,俺两口儿年纪老了,多亏杀媳妇儿侍奉。吃了早起的,没那晚夕的。烧地眠,炙地卧。眼巴巴不见孩儿回来,不知有官也是无官。哎哟!薛驴哥儿也,则被你思想杀我也。(做哭科)(薛仁贵上,云)某薛仁贵,还家探望父母去,可早来到也。兀的不是我家里。开门来!开门末!(卜儿云)是谁唤门?我开开这门。(做见科,云)官人,你是谁?(薛仁贵云)则我便是薛驴哥。(卜儿哭科,云)儿也,则被你想杀我也。待我唤你父亲来。(做唤科,云)薛大伯!薛大伯!(正末扮孛老拿拄杖上)(唱) 【商调】【集贤宾】是谁人吖吖的叫一声薛大伯?(卜儿云)是我叫你来。(正末唱)哦!我则道又是那一个拖逗我的小乔才。我行不动前合也那后偃,我立不住东倒波西歪。折倒的我来瘦恹恹身子尪羸,忧愁的我干剥剥髭髭斑白。(哭科)(唱)则俺那投军去的孩儿,哎哟!知他是安在哉?我便是那铁石人,也感叹伤怀。你不能勾掌六卿元帅府,(哭科)(唱)哎哟!儿也,你可只落的定一面远乡牌。 (薛仁贵云)不知我那父亲,老的怎生般一个模样哩?(正末唱) 【逍遥乐】哎哟!儿也,自从您投军出外。我每日家少精也那无神,失魂丧魄。哎哟!儿也,知他那里日炙风节,博功名苦尽甘来。我也只指望你一箭成功把门户改,光显随祖宗先代。我如今无亲无眷,无靠无捱,(哭科)(唱)哎哟!儿也,每日家无米无柴。 (正末做见卜儿科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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