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言 [1]

《微波辞》·沈祖棻
陆耀东 祖棻先生是我敬重的老师,虽未给我讲过课,但她的为人,完全可以借用鲁迅先生对柔石的评价:“无论从旧道德,从新道德,只要是损己利人的,他就挑选上,自己背起来。” [2]不过,我那时并不知道先生是优秀的新诗作者。先生最初写新诗,是在二十年代后期,开始产生较大影响,是三十年代前期。当时,在南京工作或学习的几位青年诗人汪铭竹、程千帆、孙望、常任侠、艾珂、滕刚、章铁昭、绛燕等,于一九三四年九月组织了“土星笔会”,创办了同人刊物新诗期刊《诗帆》。这杂志共出版了十七期(第三卷六期稿件交印刷厂付印时,正值战火波及而下落不明)。它既无创刊弁言,也来不及写休刊致语,但从“土星笔会”的取名,也可推知其诗风。大家知道,法国象征派前驱魏尔伦的第一本诗集名为《土星人诗集》,在卷首诗中引述了古时智者的说法:每人在诞生时均有一颗星作为征兆,而在土星征兆之下降生者定要经受不幸和烦恼。他的这本诗集就是表现世上“土星人”的不幸和烦恼的。“土星笔会”成员的诗,确实是表现不幸和烦恼,不过,这不只是个人的,同时也是时代和社会的,也是属于人民的。至于艺术方法,正如鲁迅在谈及文学社团时所说:“文学团体不是豆荚,包含在里面的,始终都是豆。大约集成时已各个不同,后来更各有种种的变化。” [3]沈先生的诗,与《诗帆》其他诗人的作品比较,所用手法有些不同。 沈先生极富诗才,她的词,汪东先生赞叹“千年无此作矣”;章士钊先生说它“词流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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