●卷二
《东轩笔录》·魏泰
角厮罗,唐土蕃赞普之后,据邈川之宗哥城,尽有河隍之地。祥符中,用蕃僧立遵之策,将众十万,穿古渭州入寇。时曹玮以引进使知秦州,领骑卒六千,守伏城。闻贼已过毕利城,玮率诸将渡渭逆之,遂合战于三都谷,贼军虽众,然器甲殊少,在后者所持皆白搭毛连,以备劫虏而已。玮知其势弱不足畏,欲以气凌之,自引百骑穿贼阵,出其后,升高指挥,军中鼓噪夹击,贼大溃,斩首三千级。明日,视林薄间,中伤及投崖死者万计。玮之威名,由是大震,角氏自此衰弱矣。 冯拯之父为中令赵普家内知,内知盖勾当本宅事者也。一日,中令下帘独坐, 拯方十余岁,弹雀于帘前,中令熟视之,召坐与语。其父遽至,惶恐谢过,中令曰:“吾视汝之子,乃至贵人也。”因指其所坐榻,曰:“此子他日当至吾位。” 冯后相真宗、仁宗,位至侍中。 丁谓有才智,然多希合,天下以为奸邪,及稍进用,即启导真宗以神仙之事, 又作玉清昭应宫,耗费国帑,不可胜计。谓既为宫使,夏竦以知制诰为判官。一日,宴宫僚于斋厅,有杂手伎俗谓弄碗注者,献艺于庭,丁顾语夏曰:“古无咏碗注诗,舍人可作一篇。”夏即席赋诗曰:“舞拂挑珠复吐丸,遮藏巧便百千般。 主公端坐无由见,却被傍人冷眼看。”丁览读变色。 种放隐终南山,往华山访陈抟,抟闻其来,倒屣迎之,既即坐,熟视曰:“君他日甚显,官至丞郎。”种曰:“我之来也,求道义之益,而乃言及爵禄,非我意也。”陈笑曰:“人之贵贱,莫不有命,贵者不可为贱,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