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墁录[标点本]

《画墁录》·张舜民
吳岳碑,自首至座七段,明皇八分書,爲黃巢所焚,摧剝僅可辨當時日書三字:「發三驛」,刻工亦然。徐常侍謫三山,過廟下,徘徊旬日,察碑之興功不可得,一田父進曰:「當時積土而立。」唯而去。 相國寺燒朱院,舊日有僧惠明,善庖炙,豬肉尤佳,一頓五觔。楊大年與之徃還,多率同舍具飱。一日大年曰:「爾為僧,逺近皆呼燒豬院,安乎?」惠明曰:「奈何?」大年曰:「不若呼燒朱院也。」都人亦自此改呼。 予嘗登大伾,倉窖仍存,各容數十萬,遍冒一山之上。李宻坐據敖倉,便謂得計,亦井蛙耳! 郭祖微時,與馮暉同里閈,相善也。椎埋無頼,靡所不至,既而各竄赤籍。一日有道士見之,問其能。曰:「吾業彫刺。」二人因令刺之 —— 郭於項右作雀,左作榖粟;馮以臍作瓮,中作鴈數隻。戒曰:「爾曹各於項、臍自愛,爾之雀銜榖,爾之鴈出甕,乃亨顯之時也。」寒食,馮之婦得麻鞋數雙,宻藏之,將以作節,馮搜得之,蒱博,醉歸,臥門外,其婦勃然曰:「節到也!如何辦得?」馮徐捫腹曰:「休說辦不辦,且看瓮裏飛出鴈!」郭祖秉旄之後,雀榖稍近,登位之後,雀遂銜榖。馮秉旄,鴈自甕中累累而出。世號郭威為郭雀兒。 馮繼業之父 —— 朔方節度使、衛王[1] 劉伯夀,少年不羈,其父曄[2]尹京,每旦父趨郡,隨馬而出,薄遊[3],偵伺父還先入,其自課書史,從容無闕。一日早至白礬樓下,天未明,獨坐茶坊中。有一老人繼入就坐,因相問勞共茶。老人曰:「少年能飲酒乎?」伯夀曰:「…

本章导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