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幢小品卷之十四

《涌幢小品》·朱国祯
保全功臣 韩信以告反被执。赦为侯。居咸阳。声望赫人。至令樊哙称臣。汉祖又用兵燕、代。留信于腹心之地。安得不死。且假王之请。自有以胎之。彭越原非汉臣。事定封王。隐然敌国。势不并立。方追项羽。约与韩信会兵而不至。如何免得一死。虽吕后用刑。恐亦萧何之谋居多。高帝闻信死。且喜且怜。亦是真情所发。其赦栾布。亦是怜韩信之余。然则二人之死。逼于地位。未可尽罪高帝。至元功十八人。无一人强死者。则汉高之保全亦至矣。而坐以杀僇功臣。可乎。 亚父用壮 范亚父之为人。苏老泉评之当矣。中间如张良献玉斗。拔剑撞而碎之。曰。唉。孺子不足与计事。是何等气质。言不用。归至彭城。疽发背死。是何等涵养。看来是愤激用壮之徒。止能望气。不足与成功。陈孚题其墓。诗曰。七十衰翁两鬓霜。西来一笑火咸阳。生平奇计无他事。只劝鸿门杀汉王。 先主伐吴 刘先主与云长结为兄弟。义气甚重。方即位。而云长败死。平时共患难死生。不少须臾离。而一旦委之虎口。既忝为兄。又做皇帝。戴平天冠。而弟仇不少泄。当日誓言谓何。又何以见天下。故刘先主之行。决不可已。即不行。亦须枉受张翼德一番臭气。驻手不得。惟一败。气结而死。故可以下见云长。而先主之心。亦可以无愧无憾。此正英雄本色。天下为轻。义为重者。况乘此机会。及其锐而用之。直下吞吴。亦未可知。当时孔明知先主之心。亦不强谏。既败。泣下曰。法孝直若在。必能制主上东行。纵行。必不倾危。亦是感慨无聊之言。非孝直真能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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