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七　翻译小说上

我们留学日本，准备来介绍新文学，这第一需要资料，而搜集资料就连带的需要买书的钱，于是便想译书来卖钱的事。留学费是少得可怜，也只是将就可以过得日子罢了，要想买点文学书自然非另筹经费不可，但是那时稿费也实在是够刻苦的，平常西文的译稿只能得到两块钱一千字，而且这是实数，所有标点空白都要除外计算，这种标准维持到民国十年以后，一直没有什么改变。我在这几年间所译出者，计有长篇中篇小说共五种： 一，《红星佚史》，英国哈葛德与安特路朗共著，共有十万字左右。 四，《炭画》，波阑显克微支著，约四万字。 五，《黄蔷薇》，育凯著，三万多字。 二，《劲草》，俄国托尔斯泰著，约有十多万字。 上边中间只有一三两种，总算买卖成功，得到若干钱，买了些参考书，余下的也都贴补了日用，其他便卖不出去，就此搁浅了。第二种《劲草》是比较有趣味的一部历史小说，也正是在中越馆的时期所翻译，似乎值得来一说，至于其余的也就只是连带的说及罢了。 三，《匈奴奇士录》，匈牙利育凯摩耳著，六万多字。 我译《红星佚史》，因为一个著者是哈葛德，而其他一个又是安特路朗的缘故。当时看小说的影响，虽然梁任公的《新小说》是新出，也喜欢它的科学小说，但是却更佩服林琴南的古文所翻译的作品，其中也是优劣不一，可是如司各得的《劫后英雄略》和哈葛德的《鬼山狼侠传》，却是很有趣味，直到后来也没有忘记。安特路朗本非小说家，乃是一个多才的散文作家，特别以他的神话学说和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