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台湾兵事第二书
《治台必告录》·丁曰健
前上书,备言台兵可无深忧,惟在统者得其人,能以简、严为体,恩、威、信为用,即无难治;说已详矣。既又思之,此言为将之略。惟深明其意而能变通行之者,乃足语此;非今日诸将兵者所知也。不知此意而偏执台湾兵不足虑之言以相诟病,非疑则骇矣。頴斋太守见莹书,以闻于兵备孔公;索取阅之,谓太守曰:“所言戍兵不敢叛则有然矣,以为不足虑,则吾不信;吾即虑其溃矣!” 莹在此落落,与孔公虽有通家谊而不数见,不能为道所以然者。惜乎孔公有忧世之心而不识兵情,此难以口舌争也。在台湾者尚不能无疑,矧隔巨海,兵事岂能遥度?赵充国老将深谋,尤必亲至塞上指画军势;可见古人不易言之也。请毕申其说,惟垂察焉! 自古名将,非拔自行阵,则皆出身微贱,不矜细行;兵卒尤多无赖健儿,故能强悍勇敢,捐躯致敌。若皆循循规矩,则其气不扬;气不扬,则情中怯;虽众,将焉用之?壮士如虎,懦夫如羊;牵羊千头,不能以当一虎之虓,何必费国家亿万金钱哉!明季边事之坏,正由书生不知兵、挠军情而失事机,虽有猛将劲卒而不能用;一切以法绳之,未见敌人,其气先沮。此壮士所以灰心,精锐所以挫折也。 近时武人大都习为文貌,弃戈矛而讲应酬,以驯顺温柔取悦上官,文人学士尤喜之以为雅歌投壶之风。嗟乎!行阵之不习、技艺之不讲,一闻炮声,惊皇无措;虽有壶矢百万,其能以投敌人哉?驯弱如此,不若粗猛;粗猛之甚,不过强梁;强梁,即勇敢之资,善驭之犹可得力。苟至驯弱,则鞭之不能走矣。且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