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十
《元代奏议集录》·佚名
张养浩 时政书 奉政大夫、监察御史臣某,谨斋沐信宿,昧死奉书皇帝陛下:伏闻御史,言官也。人君深居九重,耳目有不及者,设监察御史言之。是知御史者实朝廷耳目,人主所倚,以为聪明者也。伏自世祖皇帝立御史台,迨今五十余年矣。昔阿哈玛特饰奸乱政,台谏不言,为盗杀之。僧格罔上酷下,迨其诛灭,世祖皇帝震怒台臣不先事而言,几至危殆。是知国家未尝负言官,而言官则有负国家者矣。陛下方总群策,以收太平之功,责言于人,而以言责之,万不如是,政使或尔死自其职,又可避乎?臣自承乏言官,常欲披肝沥胆,具白当世之务,以父年喜惧,章成复毁者至于再三,傥朝廷怜其居职不能不言之心,少赐清闲,使竟其说,或诛或窜,止于臣身,则受辱之日,皆感恩之年也。 臣尝观自古国家之难,多伏于治平无事之日。为人臣者,欲及未然而言,则恐败无实,人主忽焉而莫之信;欲俟已然而言,则又恐事成不救,贻人主无可奈何之忧。世徒知听言者难,而不知进言者为尤难也。夫子之于父,非不亲且敬也,惟亲也,故有过不敢不争,惟敬也,故争之不敢不尽其诚。为父者若曰,吾尊也,汝卑也,奈何汝不我从?而欲我之从汝言?或及此,则人子之职毁矣。臣之于君,与是奚异? 伏惟皇元有天下垂百余,始则太祖皇帝以义兵起朔方,次则宪宗皇帝以勤劳绍国统,次则世祖皇帝以赏罚一天下,又次则成宗皇帝以简重守成功,列圣相承,咸有彝宪。 初,陛下抚军漠北,天人胥顺,灵旗所指,辄以捷闻,中外之心,愿其即真,…